2025年吊筒仔怎么洗

--迫记京城“1009”特大碎尸案始末


这是一起错综离奇的凶杀案。虽然卷宗早已尘封,但它那扑期迷离的案情、荒唐可笑的“插曲”、耸人听闻的作案手段和发人深思的生活哲理,仍给人们以深刻的教育和启示。最近,我们怀着浓厚的兴趣,追溯了这起3年前震惊京都南城的“旧案”。

悄然失踪的女人

位于京城的西南一角,有一处并不起眼的小村庄--水口子村,虽说这里多年来与繁华的京城闹市腹背相贴,但是在“山吃山,靠水吃水”的那阵子,水口子村民的生活还是比较贫困的。那个年代里,谁能够凭本事弄到个“农转非”。或者作为女人,能够嫁给城里面冠冕堂皇的“正式工”,一直是令人仰慕的一种时尚。就在男人们苦苦追寻着一条如何以副养农解决生活之路的时候,就在一些女人们纷纷企盼着怎样一改乡土气息而迈入高速发展的城市生活的时候,一个偶然的机会悄然来临。由于拆迁征地,村里的一批农民因此享受到了政府规定的“农转非”,正式成为其市户口簿上的居民。在他们的中间,有一位年轻俊秀的姑娘,不但拥有了正式的工作,有了固定的工资收入,同时也如愿以地嫁到了一个条件不错的人家里,寻觅到了一位令她痴心的“马王子”。婚后得子,夫妻俩人恩爱致深,日子过得甜甜蜜蜜。

有了幸福家庭和稳定的工作。为此开始了一段新的生活,看到她接连三喜临门。无论是家里的人还是村上的人,无不为她的变化感到高兴。这个女人的名字叫王玲。

芳龄 20的王玲长得高挑的身材,出落得亭亭玉立,正值风华正貌的她开朗大方,为人热情,平时又爱修饰打扮自己,总要给人一种窈窕俊秀且不失落落大方的印象。她庆幸父母为她起了个好名字,因为她的名字同她的容貌一样美丽,凭着她的聪颖和才智。她顺顺当当进了华北电管局的物资部门,既当过炊事员,又当过管理员。还在总务科干过。她性格外向,爱接触不同的人,更爱玩,特别是打得一手好牌,一玩多半是赢家。由于她具有多种方式会友交友的能力,所以,在同行们的面前她更显得出类拔萃而非同一般,都知道她的交际面甚广。

11月23日这一天正值周末,是冬日里一个难得的艳阳天。一心爱玩的王玲刚刚从一周的忙碌之中挣脱出来,面对阳光明媚的好天气,哪肯放过这个机会,她想:要么去逛公园,要么就去遛商场,至少也应该给孩子买个像样点的玩具。她这么想着,盘算着,心里头有事,促使她早早的爬起来梳妆打扮。“唉,你怎么也起这么早?”她丈夫马某一旁直愣愣地问她。“你不是今天要走吗,我也要出去走一走,顺便给孩子买点东西。”她边忙碌边回答。"噢,对了,"马某想起来了,是说好了的,今天他要去趟天津,还要王玲到车站送他去呢。俩人一起忙完了家务,吃完了饭,提上行李带上孩子就出了门。三个人乘上由她丈夫的朋友开来的车,一路直奔永定门火车站。路上,王玲又是叮咛又是嘱咐,要他办完事后一定要早点回来,“那当然,又不是去旅游观光,周一还得赶着上班呢,”马某应允,并嘱其好好带孩子看好家。

送走了丈夫,王玲带着孩子乘车往回返。路上,她让司机把车开到了孩子的奶奶家。见到母子俩人回来,全家人特别高兴,大人们自然是围着孩子转。王玲看着手表说“还有单位的司机在外面,我还不能呆,借他的车拐道去趟商店,顺便买点东西回来."“那你就去吧,"家里人这样告诉她。“那就bay bay了!”随着银铃般的一阵清脆笑声,王玲一阵风似的飘了出去。晚上7点多钟,王玲回到家里,脸上显得很得意,看样子玩得挺开心。还真的给孩子买回来一个卡通大娃娃,宽宽大大够个的,喜坏了在家里玩耍的几个孩子。她陪着孩子一起玩,气氛然活跃,一家人热热闹间的,晚饭后,看了会儿电视,她和家里的人说:“我去找人玩会儿牌,孩子先在这里玩。”家里人欣然同意。出门前,她从坤包内取出几张崭新的钞票,送给孩子每人10元钱,并说:“只要听话,明天还要给10元。”交待完,她便告辞走了。

第二天是周日,孩子在奶奶的家里睡了一个足足的安稳觉,只等着妈妈来接他,茶几上的电话铃急促响起,是马某从天津回来在其家里打来的,“妈,王玲在你那儿吗?”“没有啊。孩子在这里,她不是说玩牌玩得很晚的话就直接回去吗?怎么她不在家?”“妈,王玲没有回来呀,她也不在你那儿?”声音发颤,话筒里的他有些急了。“你不要着急,问问同学和同事,还有……还有那几个亲戚的家,别忘了……还有单位,是不是她没带着钥匙,直接去了办公室……对,都打电话问问。”这一边,也着了急。听到王玲没有回家,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身旁爆炸,家里的人从老到小瞬间“炸了窝”,哪还有心思干别的,全都围着小小的电话机打转转。一喂,是建工处吗?王玲昨晚上去了吗?……什么,没看见?”“喂,是老李师傅家吗?……王玲去你那儿玩牌了吗?……什么,没有去?”“是周科长吗,王玲去单位了吗?……什么,单位里的人没·有看见她?”一会儿的功夫,该打的电话都打了出去,反馈回来的消息又都是同一个答案;--“没见到!”

随着亲戚、朋友、家人以及单位等各方面几路人马一个个失望的返回,笼罩在全家人头顶上的‘阴云’更加稠密,心情更加沉重,3天之后,愁眉苦脸的何老太太(王玲的母亲)带着一线希望,怀着企盼的心情,敲开了公安派出所的大门。

令人惊恐的勒索电话

接到王玲失踪的报案,引起警方的高度重视。他们详细询问了有关王玲的工作情况、生活情况、家庭情况、以及社会交往和失踪前后等方面的情况,组织了力量,迅速投入侦破。

何老太报完了案回到家里,感到精疲力尽,连续几天的毫无效果的奔波,加上着急和上火,浑身如同散了架子一般。吃不好饭,睡不好觉,一下子消瘦了许多,好像老了好几年。她瘫坐在床的一角发呆,最令她伤感的是女儿熟悉的笑脸总是浮现在眼前,好像就是昨天的事。然而,现在突然失去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房子显得更加空旷,孤独和苍凉,内心的伤感油然而生。屋角处的电话铃声响起,她起身过去抓起听筒,一个陌生的操着河北口音的男人在讲话,是不是打错了?她无心聊天。对方却声色俱厉:"听着,王玲现在我们的手里!”“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王玲现在我们的手里,要命的拿钱来!”这回,何老太听清楚了。如同久早逢甘雨,她抓紧听简,说:“我女儿在哪儿,她在哪儿,你是谁?”"你甭废话,明天带齐5000块钱,到涿县火车站去领人。你们到了以后会有人找你们。让孙某某和马某(王玲的丈夫)去。你们甭报官,不然王玲就有生命危险!”说完,对方扣了电话。何老太又惊又怕,忙把一家人找来商量。王立军说:“妈妈,救我姐的命最要紧,还犹豫什么?咱们全家人一起去。”“不行,你姐被绑架了。人家只让几个人去,要的是钱,还不让报案。”“那怎么行,必须报案。”马某坚持。一家人商量来商量去,决定一面凑钱,一面报告派出所。

第二天的一大早,在派出所便衣的配合下,一家人风尘仆仆去了涿县火车站。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连个人影也没见看,就这么在一个人烟稀少、寒风凛冽的车站白等了一个整天,最终空手而回,正在大家猜测和抱怨的时候,陌生人的电话又打了进来:“你们上午去了吗?”“去了。"“那,为什么带着警察?我们不敢露面,你们根本没有诚意!明天的上午,在石家庄火车站见面.记住,带足了钱!”家里的人更急了,当晚决定再次去。第三天,马某、何某等人直扑石家庄车站。谁知一等又是整整的一天,把大家耗得精疲力尽,晚上,全家人照例凑在一起苦苦想着可行的办法。马某拍着桌子坚持要报警察,何某就是不同意,说“人家不让报官,要的是钱,不就是多跑点路吗。”……争执的声音在屋里回旋,电话铃骤然响起,还是那个陌生的河北人:“听着,王玲病了,在石家庄医院。你们明天拿一万来,甭讨价。”“卡嚓”-声,对方扣了话筒。听说王玲在医院里,何某简直急了。脾气顿时往上冒,“明天,你们不去,我去!”一夜几乎谁也没合眼,天刚放亮,一家人再返石家庄。医院里面,摩肩接踵,哪儿有王玲的身影?几个人分工搜寻,楼上楼下,门里门外,像“筛砂子”似的仔细找了个便,仍然是一无所获。一连数日的‘游击战’折磨的他们心神不定,坐卧不安,一个个拖着沉重的步伐返回家中,哪想到,晚饭过后,陌生人的电话再次响起,这一次的地点是天津火车站,并且,由不得你讲条件和价钱。这是--趟长途,虽然希望值不足一分,那,也得去。然而,天津的这一趟长途跋涉自然也是“守株待兔”的结局。当众人的前脚刚刚迈进家门,电话铃声又叫了起来,何老太气冲冲一把抓过来听,还是陌生人打来的。这一次。竟然要求他们马不停蹄的去山东某市火车站。何老太突然眉头紧锁,对着话筒:“不去了!”“怎么,为什么?”何老太冷冰冰的一句:“你说为什么?老太太我走不动了!”她“砰”地狠狠扣下电话.…

派出所的民警日夜忙碌,民警赵东红几乎查阅了所有的与王玲有关的材料和档案,几个重点的嫌疑人员很快排列出来。作为片警工作,他有丰富的经验和很强的责任心,职业的敏感使他感觉到近日来出现的一些疑问。例如:陌生人的恐吓电话。这里面就有蹊跷,只有尽快抓获绑架人,才能揭开王玲为何遭绑架之谜。只是,绑架者迟迟不肯露面,价码又在不断上长,警方秘密派员接二连三地扑空,给侦破工作带来一定的难度。

正在一筹莫展之时,王玲家的一个电话把民警“邀”了过去。不大会儿的功夫,王玲的弟弟王立军被“请”到了派出所里。在他妈妈的一副严肃面孔下,王立军承认了恐吓家人的电话是他打的。原来:王立军从小就对他的姐姐王玲特别的好。最近他看到姐姐和一些不三不四的男人乱交往,他很生气,看不惯,也规劝过姐姐。可是,对于王玲来说,他的话不起半点作用,照样的我行我素。这一下,王立军不高兴了,逐渐发展到行动干预。他发现哪个人对他姐姐不怀好意,就想法整他,然而效果甚微。当王玲失踪以后,他认定不是随着哪个男的跑了,就是被藏起来了。不如借此机会“敲笔钱”,肥肥自己干瘪的腰包。打定主意后,便找了张地图开始摹仿着河北口音天南海北地敲钱。为了“真实可信",每一次他都是先到附近的公用电话亭打电话,然后,迅速溜回家里当“参谋”。处于紧张状态中的家里人没能听出来,随着他的电话满地跑。几次下来,他钱没拿着,认为是近的原因,应该越远越好。哪曾想,山东的计划刚做出,“口音”却没把稳,被他妈妈一下子听了出来。偷鸡不成失把米,小腿差点儿被打断。

王立军倒是把问题说清楚了,和一段时间里发生的匿名恐吓电话事件基本吻合。但是,新的问题随之出现。到底王玲现在哪里?是死是活不清楚,唯一的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案发莲花池畔

1992年10月9日这一天,水利部能源部机关建筑修缮公司负责管理宿舍楼化粪池工作的建工处工程科副科长周振刚拿起电话,拔通了四季青乡的积肥管理站的电话,由于两家签有长期合同,要求对方马上派人派车到莲花池南里2号楼的北侧,抽取那里的化粪池.下午两点多钟,四季青乡积肥管理站的陈序才和沈宝成二人如约前往,将车开到了莲花池南里2号楼北侧。此时,被伏土压住的化粪池井盖已经被建筑队的临时工找到并挖开,露出一个60 公分左右的井口。沈宝成手持粪勺放进去探试水深,在井内桶了几下,觉得与往常不同,有异物且明显,就往上挑,露出一个黑色的手提包,勾上来打开一看,发现里面竟然装的是人的肢体,看见这东西,在场的人们全都吃了一惊,建工处的工程科长王永礼见状,立刻让工程科的黄树森到本管界的太平桥派出所报案。

大平桥派出所接到报案后立即布置力量,政委韩长鸣带领干警赵东红、杨燕军等人奔赴现场,并向分局和市局做了报告。很快,市公安局刑侦处的侦察员,分局刑警队的侦察员,市检察院分院的干警,以及法医、照相、痕检等有关人员迅速集中发案现场,各自按部就班,投入紧张有序的现场勘察工作。

发案的现场位于丰台区莲花池南里的2号楼北侧,东西方向是广安路,北侧是5号楼,东侧是1号楼,位于中心现场的化粪池周围,已经在值勤民警的严密控制之下,井中打捞出来的那个黑提包,是一个直径40公分、长30公分的旅行袋,袋内装有3个塑料袋,两个装有人体的大腿,一个装有人体的小腿,肢体高度腐败,公安人员继续在井中打捞,继而又勾上来一个大塑料袋,袋内装有人体的躯干,无头无肢、肢体被一块台布和两块窗帘布包裹着,也质变严重。躯干为一女性,死因不明,但系他杀足以定论。经现场勘察,提取了黑色手提包一个,窗帘布两块,台布一块以及塑料袋4个。这是一起罕见且典型的杀人刑事案件,经上级批准,成立了“1009”大案专案组,局领导要求全组立即投入侦破工作,查明死者身份,找到死者的头部以及手臂等其它肢体,尽快查出作案凶手,将其绳之以法。

当天晚上,太平桥派出所内的灯光通明。侦察员们围聚在二楼的会议室里,依据现有的物证和线索深入分析着案情。老民警赵东红突然想起了一件案子,那就是家住水口子村的居民何某和马某来所里报的女儿王玲失踪一案。是否与此案有关?死者是不是王玲?他的推断立刻引起了专案组干警们的重视。他翻出卷宗和案件登记簿来,向大家详细介绍了王玲失踪前后的情况。

蓝色椰树窗帘泄漏天机

夜幕低垂。晚饭后,忙碌了一天的人们有的在家里看电视,有的结伴外出逛街散步,还有的围聚在一起开心的畅谈,沉浸在一片美好的休闲气氛之中。

而“1009”大案专案组的干警们却投入到紧张的走访调查工作中。莲花池一带属人口密集区域,楼群林立。人海茫茫。要想在数以万计的常住人口和无数的外来人口当中查找出来与本案相关的一个线索,如同大海里捞针。他们就是这样的一家一家的了解,一户一户的摸线索,走访了大半夜的时间,竟然没有什么收获。

正当调查工作临近尾声时,太平桥派出所民警赵东红在返回的途中,经过2号住宅楼时,突然眼前一亮:一幅熟悉的窗帘图案从不远处的一家昏黄暗淡的灯光中透射出来,进入他的视野之中。走近细看,那浅蓝色的椰树带小人的图案异常清晰。这正是发案现场所见到的用来包尸块的那一种图案的窗帘!这是一个电梯工作间,这个工作间一直归建工处工程科负责管理,这个部门主要负责大楼的电梯维修和日常的房管工作。

赵东红迅速回所,将这个重大的发现报告给专案组。与此同时,区刑警队的李玉喜也折回专案组报告称:“在2号楼的104室的厨房窗户上,发现也挂有蓝色椰树与小人图案的窗帘,”无独有偶,难道是巧合?引起专案组干警们的极大兴趣。104室的户主是谁?赵东红告诉大家说“户主是周振刚,104是一套一居室的单元房,是单位为了方便工作而分给他的。”“那么,电梯工作间是哪个部门管理呢?”有人问,赵东红说:“这个电梯工作间由建工处的工程科负责,也就是由周振刚负责管理的部门。”接下来,老赵将几本卷宗平铺桌案,向大家讲起了周振刚这人的故事:周振刚和王玲原来都在一个单位工作,俩人的关系多年一直不正常。正因为如此,到了1985年王玲的丈夫马某为了彻底地断绝俩人的米往,才托人将她调到了现在的物资公司工作。而且,2号楼周振刚所居住的单元房,那是他的所在单位为了方便其工作而分配给他的一套单居室房,他的爱人在西城区的裕中西里有房住,平时很少过来,所以,这里平时就他一人独自居住,由此看来,他有作案的客观条件。赵东红又提出另外两个关于王玲失踪的重要线索就在王玲失踪后的第三天,王玲的母亲找到他所居住的2号楼104室,问他王玲的事,周振刚一听,顿时变了脸,不仅语无轮次说不清楚,还把她给轰了出去。

根据这些情况,27日的凌晨,派出所决定找周振刚核实,1点钟左右,民警往其2号楼的104室打电话,没有人接。连续呼其 BP 机,也没有反应,直到1点20分左右,周振刚才给派出所打来电话称:“我的家在西城的德外大街,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接电话的干警回答说:“是你们单位的事情,请你马上过来一趟。”周振刚没有答应,说了句:“我在家中等候。”就挂了电话,凌晨两时,所长亲自带人前往西城找他,到了周家,里面黑着灯,他的妻子说他不在,去派出所了。民警又往所里打电话问,他根本就没有去。继续呼他的BP机。他理都不理了,根本就不见我们。根据已掌握的线索,专案组分析周振刚有重大的作案嫌疑,并与王玲的失踪一案有重要的牵连。但是目前尚未解开的疑团是:如果确是周振刚行凶杀了人并抛尸粪井,那么他为什么还要主动的打电话通知积肥队去那口井抽粪呢?这不等于暴露自己吗.再有,如果死者确系王玲,那么他为什么要行凶?为什么要杀她?另外·户体的其余部分又在什么地方?层层疑团摆在专案组干警们的面前·都急需解开,为了查清事实,专案组报经上级批准:分兵两路,一路人拘传周振刚,另一路人迅速地铺开工作面,继续收集所有的与该案有关的证据。

真凶落入法网

两份单位出具的证明材料很快转到了专案组,摆在了干警们的面前。第一份是关于房子的,材料上写着:周振刚:男:42岁:现为水利部能源部机关建筑修缮公司工程科的副科长,主要负责对本单位宿舍楼的管理和维修工作。为了方便其开展工作,由原单位的房管部门分配给他莲花池南里2号楼104室(一居)住房一套。另一份材料则是反映关于他和王玲俩人的关系;周振刚和王玲是1979年到1980年的那段时间,建工处进驻水口子村时认识的。当时周振刚参与了当地争地的具体工作(王玲还系水口子村的农民),接触人员较多。王玲于1980年的2月份作为农转工被召进了建工处(周振刚的单位),分配到了油工班,1988年底调出。据悉,周振刚常有事无事的到王玲处串门,俩人的关系较为密切……果然,所反映的这些情况和干警已经掌握的材料几乎一致,大大增强了他们破获此案的信心和决心。此时,突然传来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周振刚已经离开北京,到深圳大亚湾开会,会期10天。”于此同时,专案组又了解到了周振刚在离京前的9日下午的一个情况:在10月9日的下午4:00多钟,当时周振刚也在场,据职工们反映,本单位的老陈正巧撞见了他,还对他说:"还不快去看看,化粪池里捞出尸块了!”“是吗?走,去看看,”他答应着,随着老陈一起去了现场。当时现场已经围了不少的人,他俩就站在化粪池南侧的铁栅栏外面,从那儿往里看,都见到了井边一侧沾满了粪水的那个黑色的包。包里面露出肉样的东西。老陈问他:“这是人的吗?”周振刚答道:“对,对,是人的!那是人的小腿。”老陈手指着那个黑包说:“那是提包吗?"“对,是提包。”

接着,他只顾呆呆的看,一声不吭,平时的那种爱出风头的咖嚷劲儿全没了。过了一会儿,他说明天要到深圳出差,就离开了现场……"怎么,他走了?”“9号出事,10号走,这么巧?别叫他溜了!”干警们真有些急了。针对周振刚有重大的作案嫌疑,专案组决定:一、为控制其行动,派出一组干警迅速赶到深圳的大亚湾周的下塌处对其实行监控,待20号回北京后把他“请”至派出所,考虑到派出所的人他都认识,决定由刑警队的杨队长带领其他干警去大亚湾,二、周振刚此时不在北京也是一个调查的有利时机,其他的同志全力以赴投入侦察工作,解开所有的与此案件有关的迷雾,拨云见日,誓将这个“女尸之迷”的大案破它个水落石出。

杨队长带领一路干警兵发深圳,并于当天晚上秘密住进了周振刚所下塌的那家招待所里,暂且不提。北京方面的干警经过了一连几个通宵的连续奋战,案件已趋于明朗化。市公安局的刑事科学技术检验报告书迅速做了出来,其结论是:女尸的死亡时间与王玲的失踪时间基本一致。女尸的血型为0型,与王玲家里所保存的王玲衣物上所发现的毛发的血型一致。专案组又得到一个意外之喜,那就是王玲在失踪之前的上半年刚刚作过了一次体格检查,据说王玲一直想减肥,为此专门去了医院做了全面检查。这真是意外的收获,一份由北京电力医院提供的有关王玲详细的体检表很快转到了专案组。体检表详细提供了王玲的身体状况,无大病,身体健康,其血型为O型,与作案现场的女尸检验情况一致,王玲的母亲也予以确认,由此看来,女尸的身份搞清,确系死者王玲本人无疑。

再说出差在外的杨队长那头,18日的当天,他们一行人赶到了深圳的大亚湾,以普通旅客的身份住进周振刚下榻的那家旅店,和他正对门。那几天的时间里,周振刚照常开他的会,每天的参观游览活动井然有序,并无半点异常的现象。周振刚哪里知道对门的客人是来盯他的,没有丝毫的警惕,11月20日会议如期结束,周振刚登上了开往北京的班机。就在首都机场的候机楼里,他焦急地期待着单位的女同事、他的“小蜜”来接他,出站口处,“小蜜”没见着,看到的是公安人员严肃冷竣的面孔,相处几天的“客人”也在公安人员的中间,他开始慌了,但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只有跟着走,他被干警带到了派出所。

一路上,他已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是王玲!对,是王玲!难道……?他此时的心态如同十五只吊筒打水-“七上八下”乱得很。正他极力思索着如何回答干警问题的时候,拿到钥匙的干警已经扑向他居住的那间单元房。他长期控制着的2号楼104的一居室很长时间没有人进来,空气显得浑浊有些令人窒息。搜查的干警们在厨房的水池子下面发现了一个大编织袋,就在这个大编织袋的里面发现了女尸的头颅和上肢,被一个白色的塑料包密封着。同时又搜到了女式秋衣、内衣、呢子裤以及皮带等物品。看到这些东西,他一阵天旋地转,一下子瘫坐在了凳子上,额角渗出豆大的汗水。“周振刚,你开始交待吧!”民警威严的声音问了他两遍。他的嘴嘟啷着,说:“只要……只要,你们不要判我故意杀人的罪名……只要,你们判我是过失杀人,我宁愿‘背’过失杀人的罪名。”“你说下去!”周振刚终于低下了罪恶的头,承认是他杀死了王玲,并将其碎尸8块,并抛尸的全部犯罪事实。

罪恶缘于婚外情

让我们将时钟的指针拨回到16年前,1980年因当时的水利部门占地,作为原是水口子村村民的王玲也因此随着当地的农民一起“农转非”成了城市居民,被分配到周振刚所在的单位工作,两人因此认识。到了1985年7月份,单位成立了绿化队由周振刚负责,其中就有王玲,两人从认识到熟悉,从熟悉到关系密切,终于有一天感情的理智跨过了道德所禁止的那条“鸿沟”,以至双双坠入漫无天际的情网,一发而不可收。两人哪里能想得到,一次又一次的暗中欢娱愈含着双双悲剧的开始,一步又一步的越走越深已经贴近危险的恐怖的深渊。家里的亲属和单位的同事对两人的事情先后有所察觉,多次做工作,极力的劝阻都无济于事,直到1988年,王玲的丈夫马某下了决心,为了彻底拆散两人,托了关系将王玲调走。远远的离开他,这才断绝了他们之间的往来,确实平静了一阵。然而3年以后,死灰复燃,两人又恢复了原先的那种趣味关系,一直保持到案发。

1991年11月23日,这天正是星期六,由于是周末,加上天气不错,一大早起来的王玲就抓起了一旁的电话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那一边,周振刚接了她打来的电话:“喂…是你呀,这么早,什么事?”“带我出去玩,今天是周末。”“出去玩,你说去那儿?”连日的寂寞且孤独的周振刚此刻也想立刻见到王玲,一解久别之愁。电话里面对她自然是言听计从:“你说去哪儿玩好?”电话里,王玲反问:“现在说不上,那么,…你的那位…”“他,今天去天津,不在家!”听到这句话,周振刚放了心,对着电话,说:"那么,下午3点钟在公主坟的323路汽车站见面,然后再定去哪儿玩。”一听到周振刚同意出来,王玲爽快的应允,两人定好了下午见面的时间和地点。

午饭后,王玲带着孩子去了永定门火车站,送走了去天津办事的丈夫马某。然后随车转回,把孩子送到了奶奶家何某处。一路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时间,不停地翻腕看表,现在的时间都属于她了,一切的一切都要为这3点钟开绿灯。因此,她把孩子送到家中,转身就急匆匆走了。她坐上单位的那台车,让司机程师傅在返回的途中把她送到了公主坟的那张站牌子旁下车,下车再看表,已经3点多钟。明显的晚到了,周振刚已经早早在站台的牌子下面等着她了,两个人见面后,都抱着晚上不回来的谱商量着去哪里玩。启先,是打算逛逛龙庆峡的旅游风景区,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后,两人上了车,司机告诉他们:“那里现在不开放.”不想奔那儿开。他们就临时决定换个地方,把车开到了香山。由于两个人并不是真心实意的来逛公园,所以,在里面转了20来分钟就出来了,一看天气不早,又近晚饭的时间,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吧,周振刚带着她来到了一家设备考究的饭店,他们向服务员索要房间,打算在此住下来,因为王玲未带身份证,手续不全,饭店不于接待,两个人只得离开。在途经人民大学的附近时,两个人拐进了对面的那家友谊商店。以往外出,周振刚自然得大方一些,涉及到掏腰包这类的事情都是由他负责,这回也不例外,当王玲看上了一个卡通娃娃的玩具时,他不屑一顾地甩出几张钞票将其买下。离开了商店,在一家店铺吃完了晚饭,两个人便要了辆出租车“打道回府”,直奔周振刚所在的莲花池的那个独居单元房。半路上,王玲突发想起该回自己的家去一趟,顺便把手中的玩具送给在家正等她的孩子。就在中途下了汽车,说好晚些时候再过来,便匆匆的离去。这边的周振刚便独自一个人先回了他在莲花池的那处独居室休息,做着一会儿就要和她“团圆”的美梦去了。

要说两个人的此时分手无论是纠其何种原因,还是存在着某种的“天意”,如果顺其自然的不再见面,就不会导致当天晚上的悲剧发生。然而,这毕竟只是笔者的假设。送完了玩具的王玲,以后又转了回来。以外出“和别人打牌”为理由,瞒过了家里的人。赶到了莲花池,深夜敲开了周振刚的门。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个与情夫苟欢的夜晚,她遭到了杀身之祸。

周振刚把王玲礼让进屋,王玲靠在他的身上一起看了一会儿电视节目。接着王玲去洗了澡,进而双双依偎着上床而卧……次日的凌晨,一觉醒来的王玲,认认真真地对身边的周振刚说:“咱们两个人的事,你想好了没有?”“嗯?……”睡眼朦胧的他未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我可告诉你,我和我的那位已经把离婚的事情彻底的挑明了。他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我是豁出去了,他不同意的话,我就总到你这里来。你也必须跟她离了,咱俩个结婚,听清了吧?”原来是这么回事,他醒悟过来。对这个问题,周振刚可不如她这么的干脆,平时她老婆对他不错,孩子对他也蛮好,虽然牙齿碰腮闹过一些小矛盾,可还不至于闹离婚。再加上现在本身的职务;待遇和工资都还不错,总之,他不愿意离婚。他把想法告诉了她,王玲真没想到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竟是这样,说好了的话根本不当成一回事,她恨他的那位,正因为那位的原因,两人的见面才如此的困难,她恨她,加上刚才的那番话,一股醋意、敌意直往上涌,她火了,和他吵起来……“你小声一点好不好!”周振刚有些急了,他怕别人听见:“我不怕!”她并不让步,分歧越大,吵的就越凶,这么闹腾了一阵子,王玲要他说话算数,明年5月1日之前和他那位离了,跟她结婚。周振刚从心里头最怕的就是她提这挡子事,更怕丑闻传到单位里去,那可就一切全完了。为此胸中燃起的怒火,直窜脑门,瞪着眼睛对她说:“你再嚷,我就跟你急了!”但是,无济于事。周振刚害怕了,他怕这“婚外情”的事情暴露出去;他怕自己由此而一败涂地,情感迅速突破了理智,露出了本性的另一面,他狠狠捂住了她的嘴。王玲一看他竟敢对自己动手,理智全无,也急了,拼命的反抗……周振刚狠狠地压住了她,掐住了她的脖子……这回她真的老实了,不打不闹不说话了。气喘嘘嘘周振刚这才从她的身上翻下来,歪倒在一侧休息,静悄悄的屋里,空气都像似凝固了,静得出奇,过了好大一会儿,不见她说话,便转过身去仔细看,他发现:她没了呼吸:没了脉搏:没有了一切的感觉。周振刚顿觉眼前一黑,一下子瘫倒在床上,

善恶到头终有报

王玲死了,死在了他的面前。尸体怎么办?总是要处理的吧……周振刚考虑着,他开始了一整套的计划。下午2:00多钟,他首先骑上自行车外出,把王玲的部分衣服连同她随身携带的手提包一起丢至八一湖公园一带。然后返回,开始琢磨用于抛尸的地点。凭着他职业上的敏感,他想到了经常打交道的化粪池。那个地方很久才清理一次粪,而且平时那里的井盖都用土覆盖着,地上堆满了杂物,井口不易被人发现,的确是用于抛尸的好地方。可是,要想整个计划得以实施,就得找到井口,还得找人把它挖开,打开才行。不过,他和四季青积肥队签有长期的合同,招呼他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主意定了,他马上开始了行动,他找到了临时工李士国让他找人把2号楼前的井盖找到挖出来,说是“井盖要砌高”。这样,井口就被重新找到并挖了出来。周振刚眼看着自己的计划顺利得以实施,马上动身进了城,赶到北京制刀厂的门市部买了一把剔肉刀和一把菜刀。然后,把自己关在屋里,反锁上门,趁着黑夜开始碎尸。他把切下的尸块逐一放进塑料带和手提包里。把肢体用一个装风衣用的大塑料带装了,外加一层窗帘布(就是已被民警侦察发现的那种图案的窗帘)裹了,也放入一个大的提包里,他迅速收拾完了现场,擦净地上的血迹,只等外出抛尸了。

夜里3点多钟,他摸黑出了门。四围一片寂静,没有半个人影,胆颤心惊的周振刚提着沉甸甸的“包裹”摸向2号楼前的井口。那井口的位置处于施工的工地之中,工地此时静静无声,看工地的那个小工棚里也毫无一丝的动静。真是“天赐良机”!心虚的他心里总算是有了一点点的平静。他看到了朦胧星云映照下的那个模糊可辨的井口,就在空旷的不远之处袒露着。他溜到井口眼前,举目四望没有动静,看来工地的看守人此时是一定已睡了。他接着俯下身望望井底,污水至半,“包裹”丢进去肯定淹没了。进而他迅速地拎起大提包丢进井里。"扑通!”一声很大的闷响从井底冲上夜空,吓得他抬腿就跑,溜到一侧的砖跺后面躲藏起来,这声音确实惊动了一个人,正是工棚里头的那位值班员。“谁?”门开处,一盏手电的光束幌了出来,周振刚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动不动,那人看了看没有什么事,就转回去了。周振刚再也不敢丢弃那剩下的一包了,只好把装有头和上肢的塑料包又带了回来,

回到家里,他把肢体重新进行了包装,把它藏到了地下室的通风管道里,只等以后适机再处理。接着把刀也丢了。他认为切的手头工作全都顺顺当当的“万无一失”了。照常上起了他的班。那段时间里,他如同惊弓之鸟一般的度日,就怕别人看出点什么名堂来,加上王玲的母亲以及同事经常到他这里找王玲,虽然逐一被他打发走,但是毕竟还是心虚,吓得他够呛,天天如同坐针毡。又过了一段时间,他突然听说单位准备利用他所居住的楼房的地下室,将其改建成对外的招待所,并进行装修。这下他可急了,又慌忙把那包“东西”从地下室里转移出来,放到自己控制的这套单元房里,藏在了厨房的水池里面,直到案发,

随着时间的推移,自以为已经被井中的污水“消化”掉罪证的周振刚打起了“彻底转移”的主意。借着单位要清理化粪池的名义拿起了电话机,拨通了积肥队,只等着他们来人清理干净,把那些污垢远远地运走,哪里料到偷鸡不成失把米,此举竟然东窗事发,造成了轰动一时的京城大案。无论他打这个电话是出自于何种目的,还是因为圆了世人所云“善恶有报”的定论。总之,周振刚的行为严重触犯了国法,构成了故意杀人罪。北京市人民察院分院迅速查清了其全部的犯罪事实,依法批准将其逮捕,并将其送上了庄严的法庭。法律是无情的,他受到了严惩。虽然杀人者周振刚为自己的罪恶画了一个人生的句号,但是,发生在周振刚和王玲两个人身上的劣迹却值得人们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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