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式主义或者说形式论这个概念,直到18世纪末才形成,其标志是美学开始在哲学中确立自身的独立地位,开创者为康德。
康德在《纯粹理性批判》一书中频繁使用概念“直观形式”与“思维形式”。康德的“纯粹”一词,指独立于一切经验的,即先天的或者说是被给定的。所谓“直观形式”指的是空间与时间,它们就是先天的,因此康德在行文中也常写成“纯粹的直观形式”。“一切纷繁多样之物均从属于空间和时间的形式条件。”康德这句话表明“直观形式”先于人的感知并且先于人的思维。“思维形式”指的是人在“直观形式”之上逻辑思考,是康德构建它的范畴体系的基础。
《纯粹理性批判》分两大部分,康德在第一部分“先验要素 ”的“先验分析论”的结尾总结到:“在每个存在物中,其组成成分就是质料;这些组成成分在该物中组合起来的方式就是基本形式。”这种形式加质料的区分是康德给纯粹理性“知性”立法的基础之一。康德所谓的形式,从来都不是实体而是从属于事物呈现于人的过程。据此康德远离了柏拉图的预设“理型”与亚里士多德的“实体形式”,以及后世诸如新柏拉图主义等,对纯几何形体的热衷,让形式一词进入认知论的领域。
在后来出版的《判断力批判》里,康德以更为美学化的立场发展的形式概念。康德时代的美学开始意识到,美的本源不在于对象身上,而在人感知对象的过程中。康德写作《判断力判断》的初衷,本是弥合前两大批判的鸿沟,展开研究后他才发现审美行为不隶属于先天法则。康德开始在它之前置于“先天法则”之下的“直观形式”与“思维形式”之外,寻找形式的更多内涵。康德发现人在对形势的判断过程中,在美学上总是愉悦的,于是他提出一种主观审美判断能力的新准则,希望既能赋予该准则以普遍维度,又能让它保持某种主观性。该准则即为“合目的性”,它对康德来说是一种假设,存在世上的内部和谐感。若人在审美判断中出现了偏差,也是人自己招致的,而不是审美行为本身出了问题。“合目的性”适于自然和艺术的形式相关的启发式规则或标准。
康德进一步将艺术区分为三类:言说艺术,造型艺术、美妙感觉游戏的艺术。康德提出的主导造型艺术的标准,呼应的是温科尔曼的美学,此标准也正是形式的量度。康德的努力让形式开始被纳入美学,并作为沟通主观与客观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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